小说脊髓价码免费阅读完整版
父亲碎裂的脊椎被标价487%!
镇痛泵停摆的警报声中,
王强卷走了我最后五万块救命钱——每一分都沾着他的脓血!
一
尿袋满了。
黄澄澄的液体顶着塑胶管回流,快漫过垫在床脚的医学院毕业证书。我一把攥住引流管反折,另一只手摸向床底便盆。塑料盆沿磕在父亲胯骨上,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忍忍。”我把便盆塞进他身下。腐肉混合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手机在桌上震动。
外卖平台提示:“超时订单扣款15元”。
催债短信跟着跳出来:【仁和医院】李建军欠费锁定,镇痛泵已停。
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37682.50元。
父亲干裂的嘴张了张,没能发出声。他脊椎粉碎的地方裹着厚纱布,像一截烂木头钉在床上。
三个月前那场车祸,撞碎了他的腰,也撞塌了这个家。
司机跑了,监控也坏了,赔款?做梦。
冰箱门贴着今天的收支表:胰岛素 -200元,白蛋白 -480元,尿管耗材 -35元…… 日收入:外卖+代驾+零工≈185元;赤字:-530元。
我抓起头盔冲出门。跨上电驴时,肋下突然一抽——是上个月在工地扛水泥拉伤的肌肉在抗议。拧动油门,电动车窜进车流。
送完第六单炸鸡,汗水糊住睫毛。手机又震。王强的名字跳出来。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现在开奔驰住江景房。
“耗子,有个快钱门路,救急的!”他嗓门很大,“国外医疗对冲基金,年化480%!封闭期就三天!” 我捏紧刹车停在红灯前。480%?三天?
“骗你我是狗!”他发来一个加密链接,“点进去看认购合同,最低五万。今天打款,后天连本带利返你七万四!刚有个瘫了十年的老头,靠这钱换了人工脊椎,站起来了!”
视频弹出来。一个白发老头挂着泪被人搀着,哆哆嗦嗦迈了一步。病房背景墙上挂着金色英文招牌,看着挺唬人。
红灯变绿。身后汽车喇叭炸响。我猛拧油门冲过路口,餐箱里的奶茶泼出来,黏腻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
七万四。
购买三个月的进口抗生素。够请个护工让父亲少生两块褥疮。够把仁和医院的镇痛泵重新接上。
电驴拐进城中村。我冲上摇摇欲坠的楼梯,撞开出租屋的门。父亲闭着眼,眉头锁着,每口呼吸都扯着全身颤抖。
床底。第三块松动的地砖。我用指甲抠开缝隙,摸出用油布包着的农业银行卡。里面有五万三千一百六十六块八毛。卖了我那台破笔记本,退了医学院旁边租的房子,啃了四个月馒头,从牙缝里刮出来的。父亲的救命钱,也是我最后的棺材本。
手指悬在手机银行APP的转账确认键上,抖得厉害。
父亲的监测仪突然“嘀嘀嘀”狂叫!心率飙到130!他整个人虾米一样弓起来,脸憋成酱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爸!”我扑过去按住他抽搐的肩膀。是神经痛又发作了,没镇痛泵压着,这种剧痛能让人把牙咬碎。
“钱…钱…”他眼球暴凸,指甲抠进我胳膊,“疼…杀了我…” 那句话像烧红的铁钎捅穿了我最后一点犹豫。指尖狠狠戳向屏幕!
【转账成功:50,000.00元至寰宇健康投资基金(离岸)】
手机界面自动跳转。一份电子合同弹出,甲方签名处闪烁着我的名字:李浩然。
监测仪的警报还在尖啸。我俯身凑到父亲耳边,盖过那刺耳的声音:“爸,听见没?三天!就三天!儿子带你转院,住最好的VIP病房,给您用最好的药!再也不用闻这屋里的尿骚味!我发誓!” 他涣散的眼珠动了一下,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挤出来,淌进花白的鬓角。
我攥着那张只剩三千块的银行卡,听着监测仪刺耳的蜂鸣,盯着电子合同上冰冷的“封闭期72小时”倒计时开始跳动。
每一秒,都像在剐我的骨头。
二
72小时倒计时归零。
APP界面一片血红:【系统维护中】。
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我踹开王强的江景公寓门,保安拽我胳膊:“租客叫陆强!昨晚搬空了!” 搬家车在小区门口拐弯,甩下半袋垃圾。医用胶带缠着带血的纱布,黄脓渗出来。
我戴上吃外卖剩的塑料手套,把纱布塞进空矿泉水瓶。
黑市诊所藏在菜市场棺材铺后面。
“DNA匹配,阑尾炎疤痕也对。”穿白大褂的瘦子嚼槟榔,“王强真名陆强?有意思。”他递给我检测单:“五百,现金。”
仁和医院账单又涨了。父亲在电话里喘得撕心裂肺:“别管我…拔管…” 我攥着检测单冲进网咖。
搜“寰宇健康基金”,跳出来几十条帖子:【血汗钱打水漂!】。
城中村地下室。霉味混着汗臭。
十七个人挤在八平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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