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契约之外第1章
程远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邮件，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迪拜。三年。重大项目。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来回碰撞，像一群失控的蜜蜂。
"怎么了？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苏雯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沾满洗洁精的盘子。她今天扎了个松松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程远合上笔记本电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公司的事。"他不想现在谈这个，至少不是在她正为周末聚餐准备的时候。
苏雯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水珠从她指尖滴落在地板上。"行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她转身回到厨房，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
程远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茶几抽屉上。那里放着他们的共同账户资料，也许他应该先查查存款再做决定。他拉开抽屉，手指却碰到了一个陌生的文件夹。
"这是什么？"他小声嘀咕，抽出来打开。一张崭新的租房合同映入眼帘，租期三年，地址在北京朝阳区，承租人赫然是苏雯的名字。合同日期是上周，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程远感到一阵眩晕，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她申请了调职？在北京租了房子？而且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他机械地翻看着合同，大脑却像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程远，你看到我放在..."苏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突然戛然而止。程远转过身，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刷地变白，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程远举起合同，声音低沉得可怕，"你打算留在北京？一个人？"
苏雯的嘴唇颤抖着，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程远猛地站起来，合同啪地摔在茶几上，"解释你背着我做决定？解释你早就计划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着，呼吸变得困难。
"不是这样的！"苏雯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我只是申请了调职，还没有最终确定..."
程远甩开她的手："所以你就先租了房子？你知道我今天收到了什么吗？迪拜的项目邀请！三年！"他的声音嘶哑了，"我整个下午都在想怎么跟你商量，怎么平衡我们的未来，而你..."他指着那份合同，喉咙发紧，"你早就做好了决定，根本不需要考虑我。"
苏雯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为了我放弃这个机会，我怕成为你的负担！"她试图再次靠近，但程远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是瞒着我？"程远苦笑一声，"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苏雯。五年！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应该有基本的信任和沟通。"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房间陷入昏暗。苏雯站在阴影里，肩膀微微发抖："我以为...我是在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程远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这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真正的为我考虑是和我一起面对，而不是在背后做决定。你知道这让我感觉像什么吗？像个局外人，在我们的关系里。"
苏雯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流下。程远看着她，胸口疼得像被撕裂一样。他爱这个女人，爱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爱她早晨睡眼惺忪的样子，爱她固执时咬嘴唇的小动作。但此刻，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苦涩。
"我需要...出去走走。"程远抓起外套，声音疲惫。
"别走，"苏雯抓住他的衣角，"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程远轻轻挣脱："现在不行，苏雯。我现在太..."他摇摇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被背叛和迷茫吞噬的感觉。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苏雯慢慢滑坐在地上，合同散落在她脚边。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而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光亮。
程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初秋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正阳发来的消息："考虑得怎么样？团队需要尽快确定。"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天前，当这封邀请函第一次出现在邮箱里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徐正阳，那个在行业峰会上让他仰慕不已的传奇人物，亲自点名要他参与迪拜的超级项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不仅能与国际顶尖团队合作，项目成功后更可能直接进入公司高层视野。
当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告诉苏雯，但看到她加班回来疲惫的样子，决定等周末再说。而现在...程远苦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现在一切都变得复杂了。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随手拿了一罐啤酒。收银台前，一对年轻情侣正在为买哪种口味的薯片小声争论，女孩撒娇地戳了戳男孩的腰，两人笑作一团。程远别过脸，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啤酒罐被捏得微微变形，程远坐在公园长椅上，望着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他和苏雯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去年她生日时，他们还计划着存钱买房，甚至讨论过孩子要在哪个学区上学。那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确定，那么...安全。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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