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的孩子。小说第1章免费试读
我站在楼下,看着幼儿园铁门缓缓合上,像一道封死的闸。孩子已经进去,我却连个眼神都没碰上。
保安像例行公务似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把视线移开。他认识我,也知道我来做什么。
“孩子今天情绪不太好,家长不宜打扰。”这是园长前天发给我的短信,冷静得像法院通告。我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现在的我,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不是母亲了,只是一个被判定失败的女人,一个麻烦的前妻,一个麻烦制造者。
铁门彻底关上了,我转身,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闺蜜发来消息:“你那个案子,法院正式受理了。”后面还贴了张截图,是前夫递交的新申请,声称“孩子长期情绪不稳定,与原配母亲交往后表现更严重”,还附上了孩子一份心理评估表。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急忙跑到附近的电线杆后,弯腰干呕,却吐不出半点东西。
一个大妈路过,看了我一眼,犹豫着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打个120?”
我摆手,站直,吸了吸鼻子,说:“没事,谢谢。”然后转身就走,不想让她看到我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不敢哭出声。因为我怕一哭,就再也收不住。
走出几条街,我终于给闺蜜拨了电话,刚一接通,我的声音就像在风里抖,“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敢说我对孩子有影响?那个心理评估,是他带着孩子私下做的!”
闺蜜语气很轻,“他手里有资源,他也不怕翻脸。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骂他,是赶紧找证据反驳。你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我蹲在街角那家贴着“营业中”的早餐铺旁边,听着灶台那边油锅滋滋响,有人喊:“一份煎饼加鸡蛋好了。”生活在继续,我却像被隔在某层塑料膜外,只能看着这一切热气腾腾,摸不到一丝温度。
手机再响,是房东。他说:“你这房租已经两个月没补,我这边房子下周要装修,你……要不这周把东西收一下?”
我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世界真的不会因为你痛苦就多等你一分钟。你死了,也不过是个快递投递失败的地址罢了。
我回到屋里时,阳光斜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厨房的米只剩小半碗,冰箱里还有两根瘪黄瓜,一块发干的豆腐。我强忍着不去想下一顿该怎么办,坐下,抱着孩子小时候穿的小毛衣,鼻尖贴着那陈旧的奶香味,一秒钟也撑不住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哭完以后,我强撑着起身,把毛衣叠好,放进旅行箱最深的夹层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会有资格给他穿上这件衣服,但我不想丢掉它。
天黑了。我走出家门,想透透气。走到医院门口,脚步停住,想了想,走了进去。
医生说我脸色不对,建议我抽个血。等他看到我的身份证,沉默了两秒,突然问了一句:“你之前做过肝功能检查吗?”
我愣住了,“没……没有。”
他没多说,把化验单递给我,让我明天再来复查。我转身走出诊室,心里却像被人悄悄塞了一颗石头,不重,却一直坠在那里。
回到家时,我收到快递柜提醒。我根本没买东西,但还是走过去,看着柜门自动弹开。
里面有个厚实的小纸盒。没有发件人,没有备注,只有一句打印出来的话贴在盒子上:
“有人要你活下去。”
我看着那行字,手微微颤着。
盒子里是一张截图和一个黑色U盘。截图上,是法院文件的一部分,红章清晰,署名模糊,但我一眼认出,那是他单位的公章。
我回头看了看夜色,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抱着盒子,慢慢坐到路边的长椅上。孩子这时候应该在家写作业,也许刚喝完牛奶。
风吹过来,我把外套拉紧了一点,低声说了一句话。
“别怕,妈妈还在。”
我盯着那只黑色U盘,看了整整一晚。
拇指大的东西,仿佛握着一条命。握得太紧,它会碎;握得太松,它会飞。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找律师,也没报警。我走进一家打印店,把U盘插入电脑,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抖,像是藏在包里偷拍的。但声音很清晰。
前夫和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坐在咖啡厅角落,低声交谈,手指不时在一份文件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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