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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围观跳楼，有人起哄“快跳啊”第1章免费阅读
"跳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天台上那个黑点。
已经堵了二十分钟了。我本来想绕过去，但是前面全是人。
"到底跳不跳啊？"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
"就是，站那儿干嘛，浪费大家时间。"另一个女人附和。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老婆。
"你到哪儿了？"她问，"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堵车了。"我说，"再等等。"
"又堵车？你每天都堵车……"
我挂了电话。
天台上那个人还在那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我也站在公司天台上。
那天晚上，我站了很久。
后来下雨了，我下来了。
1
"跳楼的是个女的。"
旁边一个小伙子盯着手机说："有人拍到了，30多岁，好像是因为欠债。"
"欠多少？"有人问。
"两百万。"
人群里传来吸气声。
"两百万……"那个中年男人摇摇头，"这得怎么还啊。"
"还什么还，"他旁边的女人说，"还不起就跳呗。"
"也是。"
我往前挤了挤，想看清楚一点。天台上那个人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但是从身形看，确实是个女的，穿着一件白色T恤。
"警察怎么还不来啊？"有人问。
"来了也没用，"那个小伙子说，"你看那么多跳楼的，警察劝得住吗？"
"那也得劝啊。"
"劝什么劝，浪费资源。"旁边突然有个声音说，"要我说，别拦着，让她跳。反正欠了那么多钱，活着也是遭罪。"
我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应该是附近公司的。
"你这话说得也太……"有个年轻女孩想反驳。
"太什么？"西装男打断她，"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现在的社会，活着多累啊。房贷、车贷、孩子教育，哪个不要钱？要我说，想死就死，别磨叽。"
年轻女孩愣住了，没再说话。
我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儿子，你弟的事想得怎么样了？"她说，"人家那边催得紧，你总得给个话啊。"
"妈，我说了，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什么没钱？你一个月一万多，还养不起你弟？"
"我还有房贷……"
"房贷房贷，你就知道房贷！那是你亲弟弟！"
"妈……"
"你别跟我说了，反正这个钱你必须出。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哎，你说她会不会真跳？"旁边有人问。
"不好说。"
"我觉得不会，站那儿那么久了，真想跳早跳了。"
"也许是在等什么人吧。"
"等谁啊？"
"家人呗。"
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她老公来了！"
我踮起脚往前看。一个男人正在往楼上跑，后面跟着两个警察。
"有好戏看了。"那个西装男说，笑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注意到了。
"你看我干什么？"他问，"难道我说错了？"
"你觉得这是好戏？"我说。
"那不然呢？"他耸耸肩，"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那是一条命。"
"命？"他笑了，"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死吗？为什么你不去关心他们？就因为这个人站在天台上，所有人都得陪着她玩？"
我说不出话。因为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而且你知道吗，"他继续说，"这种人最烦。想死就去医院买药，干干净净的。非要爬到天台上，搞得大家都堵在这儿。你说她是想死，还是想让别人关注她？"
旁边几个人点头。
"就是，太自私了。"
"封路都封了半小时了，我还得去接孩子呢。"
"消防车、警车都来了，浪费多少社会资源。"
我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很冷。明明是六月天，30度的高温，但我觉得冷。
"你怎么了？"旁边一个大妈问我，"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说。
"是不是中暑了？"她说，"这么热的天，站这儿看什么热闹，回家吧。"
我想走，但是脚迈不动。
我就盯着天台上那个白色T恤。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知道她最后会不会跳。或者说，我想知道，如果是我站在那儿，会不会跳。
三个月前，我站在公司天台上。那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但是我的工资卡被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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