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末被迫招赘那天,姜堰在婚床上哑声说“我会听话”。
所有人都笑他卑微如尘,只有我知道他每晚如何放肆。
当病娇女二联合白莲花设计绑架我时,他徒手拆了仓库铁门。
“动我老婆?”他满手是血抚我孕肚,“还有我儿子?”
后来家族宴会上,他弟弟当众羞辱他吃软饭。
我搂着他脖子吻上去:“老公,告诉他们谁才是季家真正的主人。”
1、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无数香槟塔上,碎成一片片刺眼的光斑。
我,季沫末,穿着由顶级设计师耗费半年心血打造的、缀满碎钻的曳地婚纱,站在季氏庄园宴会厅的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鲜花以及顶级食材混合的奢靡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喷泉,映衬着室内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宾客们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笑容,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毫不掩饰地聚焦在我,以及我身边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好奇、审视、幸灾乐祸、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我挺直脊背,下颌微扬,努力维持着季家大小姐应有的骄矜与高傲。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藏在厚重裙撑下的双腿有些发僵,紧握着捧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这盛大得如同童话的婚礼,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一个强加于身的、冰冷的商业联姻枷锁。
新郎姜堰,就站在我身侧半步的位置。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从交换戒指到此刻接受祝福,他始终微微垂着眼睑,薄唇紧抿,沉默得令人窒息。
只有在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他才极其短暂地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飞快地掠过我的脸,里面没有新郎该有的喜悦或激动,只有一片沉沉的、几乎要凝固的墨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的复杂。
他的吻落在我的脸颊,冰冷而克制,如同完成一个规定的仪式步骤。
周围的掌声虚伪地响起。
父亲季宏远面带微笑,接受着各方恭贺,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母亲林婉清则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和不舍。
“沫沫,委屈你了。”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哽咽。
我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回握母亲的手,示意她放心,目光却扫过姜堰低垂的侧脸。
家道中落?
被迫入赘?
呵,无论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闯入我世界的陌生人这个事实。
这场婚姻,从开始就注定了冰冷和疏离。我季沫末的人生,不需要一个所谓的“丈夫”来指手画脚。
他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一个安静的、不惹麻烦的装饰品。
2、
喧嚣如同退潮般散去。
厚重的雕花红木门隔绝了外面残留的喧闹和窥探,将我和他彻底关进了这间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却空洞无比的新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的微醺和玫瑰的浓郁香气,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闷。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也映出我独自站在窗前的身影,以及身后不远处,那个有些模糊、僵立着的男人轮廓。
我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留下浅浅的湿痕。
昂贵的婚纱像沉重的盔甲束缚着我,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探究和一种莫名的热度。
他在想什么?是庆幸攀上了季家这棵大树?还是同样感到屈辱和不甘?
我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无论是客套的寒暄,还是提出所谓的“夫妻义务”。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靠近了,脚步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谨慎的试探。
温热的呼吸毫无预兆地拂过我颈后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身体瞬间绷紧,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呵斥他退开。
然而,下一秒,一个低沉到近乎沙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缓慢而清晰地砸进这片死寂:“大小姐……”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那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已久的滚烫渴望。
“我会听话。”
听话?谁稀罕!
一股荒谬的烦躁和冰冷的怒意瞬间冲上头顶。
我猛地转过身,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那双在婚礼上一直低垂温顺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像燃着幽暗的火焰,直直地锁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心惊——有承诺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