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仇。
我买下害死我全家的仇人之子。
——前朝第一才子顾言之。
他沦为罪奴，却依旧清高，骂我粗鄙村妇，心机歹毒。
我伪装爱慕，为他洗衣做羹汤半年，他渐渐动容。
可官复原职那天，他却冷漠地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决然离去。
然而，就在我转身要嫁给我家马夫的新婚夜。
他却一脚踹开房门，红着眼嘶吼：
“苏晚卿，谁准你嫁给一个下贱的马夫？！”
1：罪奴
我是前朝右丞相之女，全家遭到顾家灭门，我恨！
但此刻。
我站在腥臭的奴隶市场里，听着人牙子唾沫横飞。
目光越过一张张麻木的脸，最终定格在角落的草堆上。
那儿躺着一个人，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子，顾言之。
也是害死我苏家满门的丞相之子。
如今，不知怎么，他成了连狗都不如的罪奴。
我掏出了全部家当，五两银子。
“他，我要了。”
人牙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五两银子，买一个被打得快断气的废物？
1.1
回家的牛车上，顾言之醒了。
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与嫌恶。
“我就是死，也不会屈从于你这种粗鄙村妇。”
声音沙哑，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没变。
真好。
我笑了，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
“公子别怕，我只是心悦你，想照顾你。”
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对，我会好好“照顾”你，还有你那老不死的爹。
1.2
回到我那间破落的茅草屋，我端来一盆水。
水面倒映着他狼狈的脸，他别过头去。
我拧起布巾，轻柔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布巾是洗过，但晾在灶台边，沾了些许灰。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子僵硬了一瞬，喉结滚动，终是没出声。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温柔”地为他擦拭。
看着他皱着的眉头，我心里痛快极了。
1.3
晚饭是粗粮饼配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我吃得津津有味，还故意把饼子咬得嘎嘣脆。
然后把另一个饼子推到他面前，满眼“心疼”。
“委屈公子了，家里只有这些。”
他冷哼一声，抬手就把装着饼的破碗扫到了地上。
“滚！”
我眼圈一红，泪珠说来就来。
“公子别生气，我……我这就收拾。”
我蹲下身，默默捡起那沾了灰的饼，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回了桌上。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鄙夷，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1.4
深夜，我没睡。
隔壁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是起身的声音，然后是极力压抑的、啃食干硬食物的声音。
他到底还是吃了。
吃了那个他亲手打翻、沾满尘土的粗粮饼。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那屈辱的咀嚼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言之，你引以为傲的骨气，也不过如此。
2：马夫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把顾言之从床上拎了起来。
“公子，该干活了。”
我递给他一把斧头。
虽然他不情愿，但还是接下了。
他握着斧柄，像握着什么烫手山芋。
京城第一才子，连柴都不会劈。
我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看他跟那根木头较劲。
半个时辰过去，木头没事，他的手先破了。
几个晶莹的水泡，在他白皙的手掌上格外刺眼。
我赶紧跑过去，抓起他的手，满脸“心疼”。
“哎呀，都怪我，公子这双手是写诗作画的，怎么能干这个。”
他想抽回手，却被我死死按住。
我拿出早就备好的布条，轻柔地为他包扎。
“要不别干了，你去挑水吧，那个省力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但最终还是提起了水桶。
结果，两只空桶在他手里都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我家那个沉默寡言的马夫萧弈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单手就拎起了一只水桶，另一只手也轻松提起。
两桶水在他肩上，稳如泰山。
顾言之的脸瞬间就绿了。
我快步迎上马夫，笑得眉眼弯弯。
“萧大哥，还是你力气大，能扛事。”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塞到萧弈手里。
“刚出锅的，你快趁热吃。”
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几乎要把我烧穿。
顾言之的敌意，来得如此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