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电视里,正直播着金像奖颁奖典礼。
新晋影帝傅昭节站在台上。
他望着台下的女星常曦。
“感谢我的缪斯,常曦小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闪光灯亮成一片。
尖叫声从电视里传出来。
我按了遥控器,调低音量。
病房里只剩下呼吸机的“嘶嘶”声。
我和傅昭节的儿子,安安,已经在这里躺了半年。
急性白血病。
急需骨髓移植。
作为傅昭节的隐婚妻子,我和儿子的存在,是天大的丑闻。
傅昭节承诺过,颁奖礼一结束,他就立刻赶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昭节助理发来的短信。
“舒小姐,傅总要和常曦小姐参加庆功宴,今晚不回去了。”
我的手指冰凉。
第二条短信紧接着进来。
“另外,安安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傅总让我转告您。”
“全国骨髓库里,唯一的成功配型者,是常曦小姐。”
01
我抓起那份薄薄的最终配型报告,冲出医院。
冷风灌进我单薄的病号服,胃里翻江倒海。
安安还躺在ICU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他的父亿,傅昭节,正在离这里几十公里外的酒店,庆祝他的影帝头衔,和他的“缪斯”。
出租车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保安拦住我。
“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我掏出手机,拨通傅昭节助理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和欢呼声。
“舒小姐?傅总正在敬酒,您有什么事?”
“我要见他,现在。”
“这……恐怕不方便,都是媒体。”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安安的配型找到了,是常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您稍等。”
几分钟后,保安的对讲机响起,他放我从员工通道进去,把我领到一个偏僻的休息室,里面散发着霉味。
“傅总结束了就过来,您在这里等。”
门被关上,我被囚禁在这片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傅昭节走了进来,满身酒气,还有另一种我熟悉的香水味。
常曦的味道。
他扯了扯领带,满脸不耐烦。
“舒窈,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挑今天?”
他质问我。
“你知不知道今天对我有多重要?你跑来这里,是想让所有记者都看到我有个黄脸婆老婆,还有一个拖油瓶儿子吗?”
黄脸婆,拖油瓶。
我看着他,这个我从一无所有陪到光芒万丈的男人。
我把配型报告递过去,纸张因为我的手汗变得有些湿润。
“安安的命,比你的重要时刻还重要。”
他扫了一眼报告,上面“常曦”两个字刺得我眼睛发痛。
他把报告随手扔在桌上。
“我知道了。”
他轻描淡写。
“所以呢?你让我现在就去把常曦从宴会厅里拖出来,告诉她要去抽骨髓救你的儿子?”
“是我们的儿子!”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我们的儿子。”
他敷衍地点头。
“但常曦被吓到了,她很善良,身体又弱,需要时间平复。你不要逼人太甚,显得我们家很没品。”
“没品?”
我重复着这个词,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
“安安在医院等死,你跟我谈品味?”
他走上前来,捏住我的下巴。
“舒窈,我警告你。这件事我会处理,但你,立刻从这里消失。在事情解决前,不准再联系我,不准出现在任何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我傅昭节的太太疯子一样大闹庆功宴。”
他的力气很大,我感觉下颌骨快要碎了。
“这会影响我的事业,也会影响常曦的事业。你懂吗?”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松开我,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
“走吧。”
他转身,没有再看我一眼,拉开门,重新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光鲜世界。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我在安安的病床前坐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发白。
护士站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报娱乐早新闻。
画面里,傅昭节正替常曦拉开车门,两人走进一家高级餐厅。
新闻标题是:《新晋影帝傅昭节彻夜陪伴,安抚受惊吓的绯闻女友常曦》。
原来,她的惊吓,需要他用彻夜的陪伴和昂贵的早餐来安抚。
而我儿子的命,只需要一句“我会处理”。
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