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阳盯着档案袋上烫金的"庞氏集团"徽章，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他廉价的办公桌上，形成一道光与暗的分界线。十年前的那起失踪案档案就躺在光亮处，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丝毫不知等待自己的命运。
"庞雨晴，21岁，庞世钊独女，失踪于2013年5月14日，最后出现地点——"孟秋阳的指尖停在那个地址上，"蓝调俱乐部"。
办公室门被推开，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声响。他的助理林小雨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进来，短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老板，那个庞老头又打电话来了，问你接不接这个案子。"林小雨将咖啡放在桌角，眼睛却好奇地瞄向那些照片，"失踪十年的女儿？这也太悬了吧。"
孟秋阳抿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扩散。"十年都没找到，要么是女孩自己不想被找到，要么就是有人不想她被找到。"他抬眼看向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阳光，"庞世钊开价多少？"
"三百万，预付五十万。"林小雨吹了声口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孟秋阳突然合上文件夹。"告诉庞总，我接了。不过我需要完全的调查自由，不要任何干预。"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包廉价香烟，抽出一根点上，"特别是对他那个'蓝调俱乐部'。"
入夜后，孟秋阳驱车来到城郊一处废弃工厂区。破败的红砖厂房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只有最深处那栋三层小楼亮着暧昧的蓝光。"蓝调俱乐部"的招牌低调得几乎看不见，但门口停着的豪车暴露了这里的价值。
"私家侦探混不进去。"孟秋阳对着后视镜整了整领带，将藏在衬衫下的微型相机调整好角度。他昨晚黑进几个高端招聘网站，发现"蓝调"正在招酒保。"孟星辰，25岁，曾在墨尔本留学，调酒师经验三年。"这是他精心准备的身份。
俱乐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肌肉几乎要撑破布料。孟秋阳出示伪造的简历，其中一个保安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示意他跟着进去。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光线骤然明亮。孟秋阳眯起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挑高的大厅装饰着复古水晶吊灯，深蓝色天鹅绒沙发环绕着中央的三角钢琴，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新来的？"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侧面传来。孟秋阳转头，看到一个穿着修身黑裙的女人，红唇如血，眼角有一颗泪痣。"我是宋青云，俱乐部的财务总监。"
孟秋阳微笑点头，用排练过的声线回答："孟星辰，来应聘酒保。"
宋青云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种审视让孟秋阳后颈发凉。"跟我来。"
酒吧区比大厅更暗，只有吧台上方的一排蓝色射灯提供照明。宋青云向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介绍道："崔叔，新人。"
被叫做崔叔的男人抬头，一双浑浊的黄眼睛打量着孟秋阳。"会调什么酒？"
"经典款都会，擅长创作特调。"孟秋阳流畅地回答，"比如'蓝调之夜'——金酒基底，加蓝柑橘、柠檬汁和蝶豆花，最后用薰衣草烟熏。"
崔叔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有意思。试用期两周，工资日结，小费归你。但记住——"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当晚十一点，孟秋阳就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该看"。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搂着明显神志不清的女孩进入VIP区，女孩的头无力地靠在男人肩上，双腿几乎拖在地上。孟秋阳假装擦拭酒杯，余光却扫到女孩手腕上的针眼。
"马天尼，干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孟秋阳转头，看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吧台边，正用一种奇特的专注神情看着他。
"马上好。"孟秋阳娴熟地操作着雪克杯，暗自记下这人的特征——左手无名指有枚蛇形戒指，表盘是罕见的珐琅材质，价值不菲。
"你是新面孔。"男人接过酒杯，小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孟秋阳的手背，"丁默，俱乐部的心理咨询师。有任何...不适应，都可以找我。"
"心理咨询师？"孟秋阳故作惊讶，"俱乐部需要这个？"
丁默的笑容加深，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这里的会员都是社会精英，压力很大。有些...特殊需求需要专业人士疏导。"他抿了口酒，"比如你，孟星辰，或者说，孟秋阳？"
孟秋阳的手指微微一颤，冰夹差点掉落。他强迫自己笑起来："抱歉，您认错人了。"
"也许吧。"丁默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有空聊聊。第一杯免费。"
凌晨三点，俱乐部打烊。孟秋阳按照要求留下打扫，这是绝佳的侦查机会。他借口倒垃圾，溜进了员工通道。走廊尽头的门贴着"闲人免进"的标志，锁是高级电子锁。
"这就不太'闲人'了。"孟秋阳从口袋取出解码器，这是他从黑市花大价钱买的。三十秒后，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