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短篇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太平间外的红裙女子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太平间外的红裙女子》第1章 在线试看
我叫林小飞,是县医院里一名初出茅庐的实习医生。从小到大,“怕”这个字仿佛从未在我字典里出现过,别人眼中的惊悚之事,在我看来不过尔尔。
十五岁那年,爷爷生命进入倒计时。在他临终前一周,一个平常的午后,阳光洒在屋内,却驱散不了那股压抑的气息。爷爷原本昏沉的双眼突然睁大,满是浑浊的眼白里透出一丝异样的光,他猛地拽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一惊。他的目光越过我,直直地望向屋后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岭,声音沙哑而急促:“小飞啊,你看,岭上有好些人,都在喊我去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追问:“爷爷,是谁在喊您啊?”爷爷嘴唇翕动,喃喃念出几个名字,竟都是村里早已故去的几位长辈。我头皮发麻,强装镇定地问:“喊您去做啥呀?”爷爷吃力地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苍老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诡异,他哑声说:“报到…该去报到了…” 我只当是老人病重,神志不清说的胡话,便安慰自己别往心里去。可谁能想到,一周后,爷爷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那句“报到”成了他留给我的最后谜团。
安葬完爷爷,我怀着满心的悲痛匆匆回到医院。忙碌的工作让我很快把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当是一场荒诞的梦。
日子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又到了我值夜班的日子。带我的曹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人,这天晚上,他早早地来到值班室,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飞啊,我去放射科找李大夫他们摸两把牌,放松放松,有事打我电话就行。”说完,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夜里十点过后,小县城的医院渐渐沉寂下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寂静幕布所笼罩。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偶尔传来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我独自坐在值班室里,桌上堆满了病历,我埋头整理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墙上的钟表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悄然滑过午夜十二点。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去里间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吱呀”声打破了寂静,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门口,仿佛从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来。我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个额头,一副墨镜挡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暗红的裙摆长得拖地,完全看不到她的脚,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诡异之花。露出的脸庞和双手,是那种没有生气的、异样的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有事吗?”我随口问道,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人…”她的声音飘忽而冰凉,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果只剩一个肾…还能活吗?”
这问题有点古怪,但作为实习医生,职业习惯让我立刻回答:“能活,只是身体肯定不如有两个肾的人健康。”
她没吭声,嘴角却向上咧开,勾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七月闷热的夏夜里,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仿佛瞬间跌入了地下车库的阴冷入口。我打了个寒颤,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没再多说,转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
一周后,又轮到我值夜班。临近午夜十二点,那种莫名的寒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门,如预料般被缓缓推开。
又是她!一模一样的红裙、帽子、墨镜,一模一样的惨白。恐惧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膛。我想开口,却发现嘴唇僵硬得如同冻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完全不听使唤,竟自动站起来,机械地跟着那道红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出了医院。
医院大门外的街道此时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往日里,晚归的车流川流不息,发动机的轰鸣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交织成一曲嘈杂的夜曲;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夜晚的故事。
可此刻,这一切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只剩下我沉重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我像个提线木偶,在死寂中被引领着,走向了城郊一处荒僻、鲜有人至的死胡同。
胡同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砖石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仿佛是岁月刻下的伤痕。昏暗的路灯闪烁不定,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着脚下那一小片区域,却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纸盒和塑料袋,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恐怖事件敲响丧钟。
胡同深处,有一堆废弃的沙土。沙土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无数双手胡乱抓挠过,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诡异的阴影。几个孩子模样的身影正在“玩耍”。
走近的瞬间,我全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倒流!那些孩子面无血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玩偶,眼耳口鼻都在渗血,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