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香烬这本书其实让我感觉比较单薄,因为里面的人物感觉不够立体,沐沐子2是真善美的化身,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咳咳,里面有些那啥的剧情,具体自己翻阅吧!
沉水香烬 第1章在线阅读
(一)
晚膳后的御花园飘着牛毛雨,沾在木槿花瓣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像极了三年前杨青青初入宫时,眼里含着的怯生生的光。我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花瓣,腕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 杨青青的指腹带着金镯子的凉意,狠狠掐进我腕间青脉,那镯子还是去年我寻遍京郊玉匠,按她生辰纹样打的。
“阿芷,你果然在偷研贵妃娘娘的香方。” 她的金钗尖抵住我下颌,冰凉的钗头蹭过我刚结痂的唇角(那是昨日她摔碎玉盏,瓷片划的),珠翠在雨雾里晃得人眼晕。我被迫抬头,雨丝打在脸上,正看见她身后明黄龙纹衣角 —— 皇帝玄色镶金边的靴底,沾着一点御书房外特有的松针。
三年前我们同时入宫,她凭着几分姿色封了贵人,我做她的贴身宫女。那时她总趁夜抱着我,头埋在我颈窝说:“阿芷,等我坐上后位,就求皇上放你出宫,给你寻个有三进院子的好人家。” 我信了,把娘临终前塞给我的制香秘术全教她,连能引帝王驻足的 “醉流霞” 香方都刻在暖玉牌上送她 —— 那玉牌我贴身戴了五年,磨得边缘泛着温光,她当时还哭着说 “阿芷,我一辈子记你的好”。
可上个月太后赏了支鸾鸟步摇,流苏上的明珠能映出人影,她却疑心我在皇帝面前多嘴,罚我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衣领,我冻得牙床打颤,指节僵得弯不开,却看见她站在廊下,裹着白狐裘,手里把玩着那支步摇,金铃响得刺耳。我昏过去前,清清楚楚听见她对心腹说:“那丫头的鼻子比狗灵,留着迟早是祸害,等开春就寻个由头打发了。”
此刻雨越下越大,我望着杨青青眼底翻涌的狠戾,忽然笑出声 —— 笑声混着雨声,像破了的风箱。她慌了神,钗尖猛地刺破我脸颊,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红:“你疯了?”
“娘娘忘了,” 我抹掉血珠,指尖沾着的血蹭在袖口,从袖中摸出个银制香篆 —— 那篆身上刻着缠枝莲纹,还是去年杨青青说 “阿芷的手艺该配好东西”,特意让银匠打的,“‘醉流霞’需得沉水香引,可真正勾魂的,是这雪岭冰蟾磨成的粉。”
皇帝的脚步声突然停在身后,龙靴碾过积水,发出 “咕叽” 一声。我故意手一松,银香篆 “当啷” 掉在泥里,篆心露出的雪白粉末沾了泥水,却更显眼 —— 那是冰蟾独有的莹白,宫里谁都知道,这是贡品,私用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杨青青的脸唰地白了,连耳坠上的珍珠都跟着晃,声音发颤:“皇上饶命!是她陷害奴婢!这香篆是她的!” 她膝头一软跪下去,金钗从发髻上滑下来,“啪” 地砸在泥水里,珠花断了一根。
我膝行到皇帝脚边,冰凉的积水渗进裤管,解下发间素银簪 —— 那簪子是三年前她送我的入宫礼,说 “阿芷素净,戴银的好看”。我捏着簪尾一旋,簪身中空的地方露出半块莹白的东西:“奴婢不敢欺瞒。这簪子是娘娘所赠,里面藏着半块冰蟾,她说‘以后若有难处,用这个能救急’。”
内侍上前,用银刀剖开簪身,雪白粉末簌簌落在青瓷盘里,还带着冰蟾特有的清苦气。杨青青的尖叫被雨声吞没时,我闻到皇帝龙袍上的龙涎香 —— 和三年前他第一次来碎玉轩,夸我 “这丫头调的香比御膳房的点心还勾人” 时,一模一样的味道。
三日后我被封才人,住进水月轩。夜里我坐在窗边,翻出那枚刻着香方的暖玉牌,指尖抚过 “青青亲启” 四个字,玉牌的温意透过指尖传来,忽然听见窗外有轻响。
是前几日被杨青青逐出宫的旧仆,她裹着件破棉袄,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还沾着天牢的霉味,塞来个绣着残莲的锦盒 —— 那锦是我从前给她做帕子剩下的料子。她声音发哑:“才人,贵妃娘娘在天牢里说,这香你若敢用,定会不得好死。”
锦盒里是块焦黑的沉水香,烧到一半的纹路拧在一起,像张扭曲的脸,还带着点焦糊味。我笑着划亮火折子,点燃香块,烟气袅袅升起时,忽然想起初入宫那天,杨青青踩着露水摘了朵木槿花,插在我发间,指尖带着晨露的凉意:“阿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殿门 “吱呀” 被推开,皇帝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我转身屈膝,看见他眼底熟悉的痴迷 —— 这炉 “锁心香”,是我用沉水香混着鲛人泪调的,果然比 “醉流霞” 更能勾住帝王心。
香烬簌簌落进青瓷碟,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在敲我冻僵的指节 —— 那年雪地里,我就是这样听着自己指骨 “咔嗒” 响,却连抓她裙角的力气都没有。
(二)
青瓷碟里的香烬还带着余温,指尖刚要碰到,殿外忽然飘来一阵冷梅香 —— 不是御花园里的清甜梅香,是掺了冰片的寒冽气,混着辇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 “吱呀” 声,不用问也知道是贤妃来了。我手忙脚乱将刻着 “青青亲启” 的玉牌塞进枕下,玉牌边缘硌着掌心旧疤(那是去年调香时被银刀划的),指尖刚触到锦盒里焦黑的沉水香,就听见珠串 “叮铃” 乱响,像极了杨青青从前摔碎玉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