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为我折腰,大人甘愿这本书质量很高。
为我折腰,大人甘愿 第1章在线试看
雪粒子敲打着诏狱的青石板,碎成一滩滩冰冷的水渍。
姜回跪在廊下,粗粝的石子硌得膝盖生疼,单薄的囚衣根本抵挡不住腊月的寒风。
我抬头望着高踞堂上的男人,玄色蟒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司宴常穿的服色。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一双云纹皂靴映入眼帘。
我屏住呼吸,直到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剖开来看。
"姜姑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姜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恨意:
"求大人...放过我兄长。"
那之后,镇抚司的指挥使府邸多了个不起眼的侍女。
没人知道我是如何从诏狱的阶下囚,变成了蒋司宴身边随侍的人。
我为他研墨铺纸,看他在灯下批阅密函;她为他斟酒布菜,看他在宴席上谈笑风生;我甚至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替他挡下了来自暗处的冷箭。
箭矢穿透皮肉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耳边却传来蒋司宴带着怒意的声音:
"谁让你多事?"
我躺在他怀里,血色染红了他的衣襟,却笑得苍白而满足:
"大人若死了,谁来...护着姜回呢?"
所有人都笑她痴心妄想,连蒋司宴自己大概也这么以为。
他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怀疑,渐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他会在她研墨时突然握住我的手,会在我深夜缝补时默默坐在一旁,甚至会在我提及兄长时,难得地沉默片刻。
姜回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片冰封的寒潭。
我匣子里的匕首,淬的毒愈发浓烈;那幅画,画中男子的眉眼被她描摹得愈发清晰——那是当朝内阁首辅,也是蒋司宴不共戴天的政敌。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蒋司宴在她房中发现了那个匣子。
冰冷的墙壁抵住后背,姜回被他死死按在墙上,男人的手掐在她的喉间,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她的脖颈。
他的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痛苦,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白。
"你究竟是谁?"
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窒息感渐渐袭来,姜回却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笑得潋滟如花。
"大人,"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气息微弱却带着挑衅,"您猜?"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照亮了我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我知道,这场以性命为赌注的戏,终于到了该收场的时候。
永熙三年的冬,格外的冷。
诏狱那厚重的、浸透了无数冤魂血腥气的生铁大门前,姜回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姜回的指尖早已冻得发紫,却仍死死攥着那张被雪水浸透的素笺。
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极了三年前父亲在朝堂上咳出的血。
那时她还是尚书府的嫡长女,穿着云锦袄裙看丫鬟们堆雪狮,如今却只能跪在这诏狱门前,祈求见那位被构陷下狱的兄长最后一面。
雪势渐猛,檐角的冰凌突然断裂,坠地时碎成尖锐的冰晶。
姜回猛地抬头,看见狱门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随即又被厚重的铁链声吞没。她想起兄长教她射箭时说的话:
"阿回要记得,箭矢离弦便再无回头路。"可此刻她却只想回头,回到那个兄长还在、父亲未亡的永熙元年。
忽有马蹄声踏雪而来,姜回僵硬地转头,看见一队玄甲骑兵簇拥着一辆乌木轺车停在街角。
车帘掀开时,她望见那人玄色朝服上绣着的紫貂纹样——是新任的御史大夫,那个以铁面无私闻名的谢景行。
我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彼时他正与兄长为盐铁专营案争执,剑眉星目间满是锐气。谢景行的目光扫过雪地中蜷缩的身影,最终落在她冻裂的唇瓣上。
"尚书府的小姐?"
他勒住缰绳,声音比这风雪更冷,"可知擅闯诏狱者,与谋逆同罪?"姜回膝行两步,将那张血书高举过顶:
"民女有冤!兄长通敌叛国乃是诬陷,这是边关副将的血证!"
雪花落进她的眼眶,融成滚烫的泪,"谢大人若愿彻查此案,姜回愿以命相抵!"骑兵们的刀鞘在雪光中泛着寒光,谢景行却突然翻身下马。
他蹲下身时,姜回闻到他袖间淡淡的松烟墨香,竟与兄长书房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你可知这诏狱的墙,是用什么砌的?"
他忽然开口,指尖拂过她冻僵的脸颊,
"是永乐年间十万冤魂的骨粉。"
姜回浑身一颤,看着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血书在跳跃的火光中渐渐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