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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当戚承曜把小三的医院诊断报告摔在我脸上，怒吼我这个双手残废的怨妇有多恶毒时，我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他冷笑着让我净身出户，别后悔。
我看着这个靠我的技术发家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只要一样东西——‘恒芯’系列的所有技术专利，法人是我。”
他愣住了，因为他忘了，我是废了，但我的脑子没有。
1
第七年，结婚纪念日。
戚承曜回来时，带了一身的寒气和一支枯萎的红玫瑰。
「看什么？」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收回目光，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藏到身后，「没什么，今天部门聚餐，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走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水声。熟悉的、带着雪松味的沐浴露气味飘散出来，却掩盖不住他身上沾染的另一丝甜腻香水。
我的手心里，那个丝绒盒子被冷汗浸得潮湿。
一周前，我替他去清理车内储物格时，发现了这张订单。
一张来自京郊「佑安寺」的护身符定制订单，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戚承曜的名字。开光的日期，是一个月前，他说去邻市出差的那天。
佑安寺的护身符千金难求，需要本人排队一个月才能求到，据说极其灵验。
订单的备注栏里，刻着受赠人的名字缩写：QA。
不是我。我的名字叫宁穗，NS。
水声停了。
戚承曜裹着浴巾出来，擦着头发。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下。
他注意到我没动，「发什么呆？聚餐累了？」
我扯出一个笑，将藏在身后的礼物递过去，「没有。纪念日快乐。」
里面是我用攒了半年的工资，托人从德国带回来的机械键盘。戚承曜做技术起家，最宝贝他的手和设备。
他瞟了一眼，没什么情绪，「费心了。」
然后，他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崭新的睡衣换上。我给他洗好烘干的那套，他看都没看一眼。
「公司还有个海外视频会，我去书房。」
门被关上。
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结婚七年，他在家洗澡后，从不穿过夜的睡衣。
而那套新睡衣的牌子，我认识。楚欣然最喜欢的那个奢侈品牌。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他似乎懒得改，或者觉得我根本不会查。
屏幕亮起。一个伪装成「年终总结」的加密文件夹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我的指尖在颤。
用他的生日，他母亲的生日，公司的创立日……试了十几个密码，都显示错误。
最后，我停了下来，输入了那两个字母：QA。
文件夹应声而开。
铺天盖地的视频和照片，瞬间扼住了我的呼吸。
最新的一个视频，拍摄于上周。
和我记忆里没什么变化的楚欣然，笑靥如花地举着蛋糕，一个大概五岁的男孩被戚承曜高高举起，父子俩的笑声几乎要穿透屏幕。
男孩的眉眼，和戚承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扑进戚承曜怀里，奶声奶气地喊，「谢谢爸爸！」
往前的视频，记录了这个叫「戚安」的男孩，五年来的每一个瞬间。
他第一次蹒跚走路，第一次咿呀学语，第一次被戚承曜牵着去游乐园。
每一年的生日，戚承曜都在。
而那些时候，他告诉我，他在加班，在出差，在为我们的未来拼命。
七年前那场实验室的大火，仿佛还在灼烧我的皮肤。
为了把他从那片火海里推出去，我的双手被溅出的浓硫酸灼伤，神经坏死，疤痕狰狞，再也无法拿起试管，握紧移液枪。
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化学研究员，变成了一个在他公司里，只能打杂的废人。
他抱着毁了容的我，哭着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原来，他的照顾，就是为别的女人和孩子，求来一份佑安寺的平安。
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得像鬼。那双手蜷缩在袖子里，像两只丑陋的爬虫。
戚承曜说最喜欢我安静懂事。
大概，是喜欢我像个死人一样安静吧。
2
第二天，我请了假。
约了许久没联系的大学学长，周屿。他现在是圈内顶尖的私家侦探。
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
「查到了。」周屿将一沓资料推过来，「你那位大学室友，楚欣然。五年前从国外回来，就住在天悦府的别墅区。别墅登记在她名下，但七成的款项，是戚承宴通过海外账户匿名打过去的。」
照片上，戚承曜抱着戚安，正耐心无比地在儿童滑梯下等着。楚欣然站在一旁，温柔地用纸巾替他擦汗，像任何一对幸福的夫妻。
阳光刺眼，他们的笑容也刺眼。
我的手在桌下攥得死紧。
「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