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谷血芝这本书其实让我感觉比较单薄,因为里面的人物感觉不够立体,喜欢文须雀的吕主任是真善美的化身,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咳咳,里面有些那啥的剧情,具体自己翻阅吧!
《雾谷血芝》精彩小说阅读
黔南十万大山,层峦叠嶂,终年云雾缭绕,像无数蛰伏的巨兽。云雾深处,有个叫“盘云”的侗家寨子,孤悬山腰,日子清苦却也宁静。寨子最西头,挨着陡峭山崖的吊脚楼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和一种绝望的沉寂。
岩恩蹲在火塘边,手里的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沉重。他回头望向竹榻,妻子阿月躺在那里,薄薄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出起伏。才一个月,那个能唱最动听山歌、能背起沉重竹篓翻山越岭的阿月,就像被山魈吸干了精气神,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得没有一丝活气,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一息尚存。寨子里最老的阿公看过,摇着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无奈:“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山里的神灵……难了。”
岩恩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攥得他喘不过气。他熬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草药,拜遍了寨子周围所有能叫出名字的小山神、土地公,香灰积了厚厚一层,可阿月的病,一天沉似一天。火塘的火光在他黝黑、布满愁苦的脸上跳动,映照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他死死盯着火堆,仿佛那跳跃的火焰里藏着唯一的答案。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简陋的木窗棂,投向寨子后山那片更加幽深、终年被灰白浓雾死死锁住的区域——雾谷。
一个冰冷的名字,伴随着寨子里代代相传的恐怖耳语,瞬间攫住了他:蛊婆坟!那是盘云寨绝对的禁地。传说几十年前,寨子里有个精通蛊术的老妇,性情乖戾,因爱生恨,用最恶毒的蛊虫害死了负心人和他的新欢,最终被愤怒的寨民驱赶进了那片死亡之谷。她死前,用尽毕生怨毒的血,诅咒了整个山谷。据说她的尸身就葬在谷中最深处,坟头长着一种妖异的灵芝,殷红如血,能吸食生灵的精魂。那便是血灵芝。它能活死人,肉白骨,却也带着蛊婆最深的诅咒,凡是动了它的人,必将灾厄缠身,不得好死。曾有胆大的后生不信邪,闯进去,再也没出来;侥幸逃回的,也都在几天内暴毙,死状凄惨可怖。
“岩恩哥……”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唤,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屋里绝望的寂静。
岩恩浑身一震,几乎是扑到榻前,紧紧握住阿月那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那只手冰冷得吓人,微微颤抖着。“阿月!我在!我在呢!”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阿月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失了往日山泉般的清亮。她的嘴唇干裂,翕动着,气若游丝:“……别去……雾谷……危险……我……我认命……”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说完,眼睛又无力地阖上,只有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岩恩粗糙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剧痛。
那滴泪,像烧红的烙铁。认命?他岩恩的命可以认,但阿月的命,他不认!他看着妻子灰败的脸,那微弱到随时会断绝的呼吸,胸腔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被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彻底碾碎——他要阿月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无间地狱,是蛊婆的毒咒!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矮凳,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看也没看,大步走到墙角,抄起那把磨得锋利、用来采挖草药的短柄药锄,又从火塘边抓起几块烤得焦黑的干粮塞进怀里。他的眼神变得像山里的孤狼,凶狠,决绝,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等我,阿月!”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毫无知觉的妻子,声音低沉却像立下了血誓,“我一定带你回来!”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身,拉开沉重的木门。屋外,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重的山雾弥漫,寒意刺骨。他瘦削却异常坚硬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撞入那片冰冷的黑暗与浓雾之中,朝着那吞噬一切的禁地——雾谷,疾步而去。
雾谷的入口,像是巨兽咧开的、淌着涎水的嘴。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不再是盘云寨周围那种轻柔的纱,而是粘稠、冰冷、带着沉甸甸湿气的实体,翻滚着,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腥气。岩恩踏进去的刹那,仿佛一脚踩进了冰冷的水潭,寒气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直刺骨髓。光线被彻底吞噬,四周一片混沌的灰白,几步之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脚下的路根本不存在,只有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某种巨大生物滑腻的皮肤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一丝风掠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还有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声。偶尔,极远处会传来一两声短促、尖锐、完全不似任何山中鸟兽的怪叫,像指甲刮过朽木,又像垂死者的呜咽,突兀地响起,又诡异地消失,每一次都让岩恩浑身汗毛倒竖,握紧药锄的手心全是冷汗。空气里那股腐败的腥气越来越浓,还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像某种毒花腐烂时散发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他凭着记忆和对山势模糊的感知,在浓雾和嶙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