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医生在七零这本书写的很细腻,南宫南宫的种子铁球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南宫南宫的种子铁球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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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穿成七零年代被遗弃的孤女,带着前世军医记忆在暴雪夜救下难产孕妇。
>她用土法输血完成剖腹产,却被举报“资产阶级医疗作风”。
>批斗会上,孕妇丈夫突然举着血书闯进来:“她救了我妻儿的命!”
>革委会主任冷笑:“你成分不好,没资格作证。”
>手术室突然灯光全灭,广播响起最高指示:“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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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暴雪夜剖腹
暴雪在1974年的冬夜,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吞没了青松屯。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抽打着低矮的泥坯房,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旷野里徘徊的孤魂。电线杆子在风雪中呻吟,扯着那几根维系着微弱光明的电线,屯子里唯一那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映着雪地上几行仓促凌乱、转瞬又被覆盖的脚印。
屯子东头,最破败的那间小屋里,寒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从墙缝、门板、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土炕冰凉,灶膛里只有些微弱的余烬苟延残喘。林溪蜷在炕角,身上裹着唯一一床又薄又硬的旧棉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轻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一阵紧过一阵,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孱弱和物资的极度匮乏。她闭上眼,试图集中精神驱散那啃噬骨髓的寒意。脑海里,无数不属于这个贫瘠时代的影像碎片纷至沓来:无影灯下冰冷锐利的手术器械划过皮肤的触感,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心电监护仪规律而急促的滴滴声,还有伤员血肉模糊的创口和战友们焦灼的眼神……那是属于另一个灵魂——林溪,一名现代战地军医——的烙印。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震碎了她的世界,再睁眼,灵魂已困在这具同名同姓、十七岁、父母双亡、被叔婶嫌弃丢在这破屋自生自灭的瘦弱躯壳里。
“活下去……”林溪在心底默念,这是她唯一的念头。前世在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积累的坚韧,此刻成了支撑这具饥寒交迫身体的唯一支柱。她用力裹紧了被子,指甲几乎要抠进硬邦邦的棉絮里。
就在意识在寒冷与饥饿的边缘挣扎沉浮时,“哐!哐!哐!”一阵急促、沉重、带着绝望意味的砸门声,猛地撕破了风雪的咆哮,也狠狠撞在林溪紧绷的神经上。
“林溪!林溪丫头!快开门啊!救命!救命啊——” 一个男人嘶哑变调的哭喊声穿透门板,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林溪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冰凉的炕上弹了起来。前世军医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虚弱和寒冷。她赤着脚跳下炕,冰冷粗糙的泥地冻得她脚心一缩,但她顾不上了,踉跄着扑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狂风裹挟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打来。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被风雪压弯了腰,是屯子西头的张铁柱。他棉袄敞着怀,头上、肩上积着厚厚的雪,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雪水,冻得青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走投无路的恐惧。
“林溪!快!快救救你张婶!她要不行了!孩子……孩子卡住了!稳婆……稳婆说没法子了啊!求你了!”张铁柱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身躯因为恐惧和寒冷筛糠般抖动着,膝盖一软,竟要往下跪。
“铁柱叔!别这样!快起来!”林溪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驱散了所有生理上的不适。难产!在这个缺医少药、交通断绝的暴雪之夜,这几乎是死亡宣判!
“带路!”没有任何犹豫,林溪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与年龄、处境完全不符的沉稳和力量。她甚至来不及穿鞋,一把抓起炕头那本磨破了边角、印着红星的《赤脚医生手册》塞进怀里,又冲到墙角,打开那个破旧的藤条药箱,飞快地扫了一眼里面可怜巴巴的几样东西:一小瓶碘伏,几卷绷带,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一把磨得发亮的小手术刀片,一小包缝线,还有一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缸子。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走!”她冲出门,单薄的旧夹袄瞬间被风雪打透。赤脚踏进没到脚踝深的积雪里,刺骨的冰冷如同钢针扎入骨髓,每一步都钻心地疼。狂风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密集的雪片打得脸颊生疼。她咬着牙,紧紧跟着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几乎是在雪地里连滚带爬的张铁柱。
屯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雪的怒吼。偶尔有窗户透出昏黄的光,映出几张贴在玻璃上惊惶张望的脸,旋即又隐没在黑暗里。无人开门,无人询问。这个年月,自保是本能。
张家的土坯房比林溪的屋子好不了多少。刚冲进低矮的堂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呻吟便扑面而来,混杂着劣质煤油灯燃烧的呛人气味。昏黄的灯光下,景象触目惊心。
张婶躺在炕上,身下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