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工地当项目经理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像一道闪电哒!
《重生之我在工地当项目经理》 第1章 在线看
冰冷的触感贴着额头,坚硬,粗糙,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灰尘和水泥混合的腥气。纪书源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群垂死的苍蝇在耳边萦绕。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混凝土,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带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属于搅拌站和劣质香烟的陈腐气味。
泵车的轰鸣声……那如同地狱恶兽咆哮的、永不停歇的噪音呢?
他记得。无比清晰地记得。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那巨大笨重的钢铁泵臂还在视野里疯狂扭动、抽搐,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巨蟒,将灰黑色的、粘稠冰冷的混凝土源源不断地呕吐进黑暗的基坑深渊。他整个人几乎被震散架了,骨头缝里都灌满了那令人窒息的噪音和震动。连续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他像被钉死在这片噪音地狱的中心。生产经理朱经理那张油光满面、法令纹深刻的脸在眼前晃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干裂的嘴唇上:“小纪!顶住!浇筑不能停!你是技术员,你不在现场谁盯着?出了问题你负全责!”
还有材料员苟工,每次需要紧急调料时就找不着人,好不容易接通电话,那头永远是慢条斯理、拿腔拿调的声音:“哎呀,纪工,这深更半夜的,料车不好找嘛……你再克服克服?”
商务田工那张永远挂着职业假笑的脸也浮现出来,轻飘飘地驳回他班组零星用工申请单:“小纪啊,你这零星记录……不太规范嘛,怎么能给班组签呢。你是不是拿了他们的回扣哦。”
最后的感觉,是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生锈的铁手狠狠攥住、拧绞,然后猛地炸开!泵车的轰鸣声瞬间被一种尖锐的、撕裂一切的耳鸣淹没,视野里只剩下刺目的白炽灯光,迅速被粘稠的黑暗吞噬。冰冷、坚硬的地面,带着未干水泥浆的湿气,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脸颊。
他死了。在混凝土泵永无止境的轰鸣声中,在朱经理的咆哮、苟工的推诿、田工的嘲讽里,像一袋被榨干丢弃的建筑垃圾,猝死在那个冰冷的、弥漫着粉尘的午夜。
可现在……
纪书源猛地从那张铺着薄薄一层灰的旧办公椅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锐响。眩晕感如同巨浪般袭来,他不得不一把撑住同样布满灰尘的办公桌面。掌心下是冰凉的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张密密麻麻的工程进度表、管线图。
这里是……项目部办公室?他前世那个狭窄、连转身都困难的格子间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敲打着肋骨,声音大得吓人。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明显宽敞许多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大幅的项目鸟瞰效果图,红艳艳的“奋战一百天”标语刺眼无比。角落里立着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镜面蒙尘,却清晰地映出一个人影。
不是那个穿着沾满油污和泥浆的旧工装、头发油腻、眼窝深陷、疲惫得像条濒死老狗的纪书源。镜子里的人,穿着挺括的藏青色西装外套,里面是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倦意,但那种久居人上的、不经意的威严感,却透过镜子无声地散发出来。
项目经理办公室?!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某种冰冷嘲弄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颤抖着,胡乱翻找着桌面上的文件。一份摊开的项目人员架构表赫然映入眼帘。最顶端,项目经理一栏,清晰地打印着三个字:纪书源。
旁边,还压着一张用回形针别着的、墨迹未干的《主体结构混凝土浇筑工作计划表》。落款处,是一个他刻骨铭心的签名——朱大勇。那个前世把他当牲口使唤的生产经理!
一股滚烫的岩浆,混杂着前世猝死时冰冷的绝望和此刻荒谬绝伦的狂怒,猛地冲上纪书源的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他死死盯着那个签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泛出青白色。重生?成了……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成了朱大勇、苟富贵、田有财这三个混蛋的顶头上司?!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恭敬。
纪书源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灼热滚烫,仿佛带着火星。他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风暴,眼神在瞬间冷却、凝固,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他缓缓坐回那张属于项目经理的皮质转椅,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身体陷进柔软的靠背里,他微微后仰,目光沉沉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刷着廉价绿色油漆的木门。
“进。”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硬质感。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随即被更大地推开。一个熟悉得令人作呕的身影挤了进来。朱大勇,生产经理。他那张标志性的、堆满横肉的脸上,此刻正努力地挤出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堆叠起来,试图掩盖住深嵌其中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墨迹未干的浇筑计划表,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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