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桔软软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他骂我下贱那夜,黄埔江吞了婚戒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他骂我下贱那夜,黄埔江吞了婚戒 第1章免费阅读
我和顾西洲青梅竹马,定情在十六岁烟雨朦胧的江南。
直到他在全城面前骂我“下贱”,把订婚戒指扔进黄浦江。
后来我在他尸体下摸到带血的怀表,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我们并肩看烟花的剪影,背面是他潦草的字迹:“吾妻阿沅,见字如面。”
第一章:青梅雨
江南的雨,总是黏糊糊的,像是老天爷打翻了浆糊缸子,淅淅沥沥没完没了。青石板路被浸润得油亮亮的,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还有白墙黛瓦的模糊影子。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混着湿漉漉的泥土味儿,闷得人心里也潮乎乎的。
沈家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了出来。是沈沅。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像只机灵的小鹿,确认巷子里除了雨丝别无他物,才“哧溜”一下钻了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
雨丝细密,沾湿了她额前细软的刘海,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她毫不在意,提着月白色细棉布旗袍的裙摆,踮着脚尖,熟门熟路地绕过几处积了水的小洼,轻快地奔向巷子深处那座爬满了常青藤的旧洋房。
那是顾家。
顾家二楼临街的小露台上,一道清瘦的身影早就倚在了雕花的铁栏杆边。少年顾西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身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杨。他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根本没落在字上,只是静静地望着巷口,嘴角噙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当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闯入视野,他眼里的光倏地亮了,像被拨亮的灯芯。
“阿沅!”他压低了声音唤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沈沅闻声抬头,雨丝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仰着脸,笑容瞬间绽开,比雨中的栀子还要清甜:“西洲哥哥!快下来!”
顾西洲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刚打开顾家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带着湿气和栀子香的小人儿就撞了进来,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慢点,毛毛躁躁的。”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给你!”沈沅献宝似的把怀里的油纸包塞给他,眼睛亮晶晶的,“刚出锅的蟹壳黄!还烫着呢!王阿婆家的,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她鼻尖上还沾着一点不知哪里蹭来的灰,配上那得意的小表情,格外生动。
顾西洲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隔着纸都能感觉到那份温热,还有芝麻和烤面混合的焦香丝丝缕缕地钻出来。他心头也像是被这暖意熨帖了一下。他知道沈沅最爱吃这个,也知道她每次排长队买来,总会分他一大半。
“馋猫,是你自己想吃了吧?”他故意板起脸,手指却下意识地伸出,轻轻蹭掉了她鼻尖那点灰。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沈沅的脸腾地红了,像染了最艳的胭脂。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绣着缠枝莲纹的软缎鞋尖,小声嘟囔:“才不是!是…是看你读书辛苦,给你垫垫肚子。”
顾西洲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心头蓦地一软。他拉着她冰凉的小手,避开顾家老佣人张妈可能经过的回廊,熟稔地溜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小书房。这里是他的小天地,堆满了书,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淡淡墨汁的味道。
窗外雨声潺潺,敲打着玻璃窗。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拆开油纸包时窸窣的声响,还有蟹壳黄酥脆掉渣的细微声音。沈沅捧着金黄酥脆的点心,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像只屯粮的小松鼠。顾西洲则掰下一小块,慢慢放进嘴里,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沾着芝麻粒的嘴角。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他拿起桌上微凉的粗陶茶杯递给她,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份偷来的静谧。
沈沅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地眯起了眼。她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斜襟旗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飞快地塞进顾西洲手里。
“喏,这个给你。”
顾西洲摊开掌心。
那是一枚小小的、用银链子串起来的子弹壳。黄铜质地,表面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顶端,被人用极细的刻刀,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小小的“洲”字,旁边还笨拙地刻了一朵小小的、只有三片花瓣的“栀子花”。
“这…”顾西洲愣住了,指尖摩挲着那个刻痕,能感觉到刻痕的深浅不一,显然是费了很大功夫。
“上回你不是说,想当个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军人吗?”沈沅的脸又有点红,声音更小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我…我央求隔壁李铁匠家的小儿子帮我找的,磨了好久呢!刻得不好看…你别嫌弃。”她越说越小声,头也垂得更低了。
顾西洲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看着掌心这枚带着少女笨拙心意和滚烫期许的子弹壳,喉头有些发哽。窗外是连绵的阴雨和越来越压抑的时局风声,可掌心里这点微小的、温热的金属,却像一道微弱却固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