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婆婆杀鸡,我先杀夫属于短篇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小呆啦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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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生猪圈
冷,刺骨的冷,是猪圈泥地里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冰冷湿气,混合着更可怕的热烘烘的、带着发酵酸臭的浊流猛地浇灌下来。我跪趴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喉头不受控制地剧烈挛缩,一股难以名状的、带着陈腐馊味的液体呛入鼻腔,冲进口腔——浓烈的鸡屎味儿混杂着食物腐烂的腥臭,黏腻地贴在每一寸皮肤上。
是泔水!
黏腻、冰凉、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混合物顺着头发流淌,钻进脖颈,糊住了眼睛,最后一点模糊的视野里,是一个叉着腰的、裹着深蓝布衫的老妇身影。她像个粗糙僵硬的剪影戳在沉甸甸的暮色里,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狠狠砸进我的耳朵:
“装什么千金小姐身子骨?洗个猪圈磨磨蹭蹭!丧门星!还不快起来,给老娘滚去后院把那只老母鸡宰了炖汤!明强他爹下了工要喝的,耽误了火候老娘扒了你的皮!”
明强…是谁?
混沌粘稠的脑子被这几个陌生的词语撕扯,一些不属于我的、灰暗压抑的碎片翻涌上来:永远洗不完的脏衣服,永远低垂的头,一个粗鲁男人带着汗臭味的喘息,还有这个叫嚣老妇无休止的咒骂和殴打……
同时涌现的,是另一个截然相反的画面碎片:凌晨三点,写字楼冰冷的白炽灯光,键盘敲击声,邮件疯狂涌入的提示音像催命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绞痛,身体沉重地向冰凉的地板栽倒……
苏阮阮。新锐广告公司最年轻的总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猝死……就在拿下那个足以奠定业内地位的全球大单前夕。
意识在两个撕裂的人生片段里来回冲撞。冰凉的泔水钻进领口,激得我浑身剧颤,那些被遗忘、或者说被强行“塞”进来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
我是苏阮阮,又不仅仅是苏阮阮。在这个七零年代某个灰扑扑的、弥漫着牲口粪味的农家小院里,我也是苏阮阮——一个同样叫苏阮阮,却活得比猪圈还肮脏憋屈的、任人揉搓的“媳妇”。
脸贴着的泥地冰凉粗糙,混合着干涸或新鲜的猪粪土块。冰冷粘稠的泔水还在沿着额角往下淌。胃里一阵阵翻滚,空得只剩苦胆水在灼烧。这副身体,显然饿了很久很久。
“怎么?哑巴了?耳朵塞驴毛了?” 粗嘎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毒的尖锐。一阵风袭来,我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肩背狠狠一痛!
砰!
是那个木头尿瓢!粗糙坚硬、沾染着不可言说污秽的木头,重重砸在我的肩胛骨上。骨头像是裂开一样炸开剧痛。
“反了你了!还敢跟老娘挺尸!”
又是一阵厉风劈头盖脸砸下。
不能挺着挨打!
一股强烈的、源于前世无数次咬牙扛过压力的求生本能在血管里爆发。几乎是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在第二个“尿瓢”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抬手!
啪!带着浓烈氨水味的污秽粘液泼了一脸,那只握着尿瓢的、又黑又糙的手腕,被我死死攥住!指甲几乎要抠进对方松弛的皮肉里。
我抬起头,隔着糊满眼睫的污秽,看向那个居高临下、一脸错愕狰狞的老妇。
2 反抗觉醒
我的“婆婆”,李大花。
她没料到这个向来只会哆嗦和挨打的软蛋媳妇竟敢反抗,浑浊的老眼瞪得像铜铃,另一只手扬起就要扇过来:“贱蹄子!你敢——!”
晚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甩!李大花肥壮的身体猛地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她死死盯着我,活像见了鬼。
不再看她那张因为暴怒和惊惧而扭曲的脸。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泥水,动作迟钝却异常坚定。冰凉的空气终于能直接接触皮肤。饿得发空发虚的四肢在微微打颤,前胸贴后背的饥火疯狂舔舐着意识。原主残留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像阴冷的藤蔓缠住心脏。但另一种东西,一种更加灼热、更加爆裂的东西,正从这副麻木躯壳的最深处苏醒。
不再是广告公司那个看着风光却疲于奔命、被无限压榨的苏总监。
也不再是这个李家后院任人践踏的“阮丫”。
脑子里嗡鸣着前世甲方刻薄挑剔的斥责声、同事们若有若无的算计眼神、永远追在身后的KPI,最后定格在笔记本屏幕上那封宣告胜利的邮件弹窗上——然后心脏炸裂般的剧痛……
那些被否定、被消耗、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还要被指责“不够努力”的日日夜夜,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心口积蓄。
凭什么?!
凭什么我呕心沥血付出一切,换来的只是一具倒在冰冷瓷砖上的尸体?凭什么换了时空换了躯壳,就要在这猪圈泥地里忍受这种非人的作践?凭什么李大花这种恶毒愚妇能肆无忌惮地将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凭什么那个所谓的“丈夫”李明强永远只会沉默着冷眼旁观,像个高高在上的监工?!
凭什么?!
愤怒混杂着前世的憋屈和此刻的屈辱,彻底点燃了那根引线。身体里残余的最后一点犹豫和怯懦,被这把滔天的怒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