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馆阁的黄泉帝子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迷案图鉴:徽州机杼案这本书来看,馆阁的黄泉帝子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迷案图鉴:徽州机杼案》第1章 在线免费试看
1 织机噬魂
清晨的薄雾尚未被阳光彻底撕碎,湿冷地缠绕着徽州西溪南村这座孤岛般的吴氏老宅“承德堂”。
昨夜的一场急雨,将青石板的天井冲刷得油亮,却洗不去弥漫在深宅中那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与死亡的气息。正厅西侧那间高大的“织锦堂”门户洞开,雨后的寒意争先恐后涌入。
陆恺踏着湿滑的石板走进织锦堂,一股更为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幕布,瞬间裹住了口鼻,其中又顽固地掺杂着陈年木头、潮湿的尘土,还有一种若有若无、令人隐隐作呕的金属锈蚀的味道。
光线透过高高的、蒙尘的雕花木窗棂,吝啬地投下几束惨淡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其中疯狂舞动。
光柱的尽头,便是那架沉默的庞然大物,吴家视为珍宝的明代提花织机——玉锦秋。
此刻,这尊凝结着古老技艺精华的机械怪物,正上演着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献祭。
吴府的少东家,吴子安,就嵌在那冰冷的木质齿轮之间。
他穿着家常的宝蓝色绸衫,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向前倾倒,脖颈精准地卡死在织机传动核心部位——两个巨大的、足有脸盆大小的硬木齿轮相互啮合的“喉颈”处。
巨大的咬合压力几乎将他的颈骨彻底切断,头颅无力地向后扭曲仰望着房梁,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和茫然不解的神情,突出的眼球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头顶那片幽暗。
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领和前襟,更多的则沿着他垂落在齿轮上的手臂,淅淅沥沥地滴落在下方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粘稠、暗褐的沼泽。齿轮的木质齿牙深深嵌入皮肉,边缘染满了深褐近黑的黏腻血污。整个场景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却又被暴力惊醒的残酷祭坛。
“报案的是吴府的管家,吴福。昨夜大雨,他睡前巡查,并未发现异常。今早卯时三刻左右,想来给少爷送替换衣裳,发现门虚掩着,推门就…就这样了。” 当地派出所的老李声音干涩地汇报着,脸色比地上的石板还青白。
现场早已被封锁,几个年轻警员脸色煞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不敢再看那齿轮间的景象一分。
陆恺没有立刻靠近那具扭曲的尸体,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先在织锦堂内一寸寸扫描。
织机庞大复杂,占去了小半个厅堂。除了尸体所在的驱动主轴区域,其他部分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几卷颜色暗淡的丝线胡乱堆在角落的竹筐里。
靠近门口处,一张沉重的八仙桌和几把靠背椅倒是干净些,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茶壶和两只倒扣的茶杯。一把椅子被挪离了原位,椅背上搭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深灰色男式薄呢外套——那是吴老爷吴启年的衣服。
角落里,一个老旧的炭盆积满了白色的灰烬。
初步的现场勘察报告很快送来:
现场门窗完好,无暴力闯入痕迹。织机驱动主轴部位及尸体周围地面是唯一有新鲜踩踏痕迹的区域,其他地方积尘均匀。死者吴子安,致命伤确系颈部被巨大机械力挤压断裂,失血性休克致死。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夜亥时至子时之间(21:00-23:00)。
死者指甲缝干净,无明显外伤搏斗痕迹。
2 齿轮谜案
“死亡时间,亥时到子时…” 陆恺低声重复,目光落在那张八仙桌上,“那个时候,谁在这织锦堂?”
老李拿出几张笔录纸:“吴老爷,吴启年,昨晚戌时三刻(20:45)左右,他和儿子吴子安在这里喝茶谈话。这是吴老爷自己的说法。他谈完亥时初(21:15)就离开了,回自己东院休息,下人都可以证实。之后,就是吴福管家最后一次巡查,大概亥时三刻(22:15),他说那时门关着,里面没动静。再就是今早发现尸体了。”
老李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少爷的贴身小厮,阿贵。这小子昨天下午突然告假,说家里老娘病了,急匆匆就离府了,至今也没回来,联系不上。他走的很急,连少爷当天要穿的外衫都没收拾好,当时还被吴老爷训斥了几句。”
阿贵失踪?
时间点如此微妙。陆恺眼神一凝:“立刻找到他!”
法医团队小心翼翼地开始将吴子安的遗体从那恐怖的齿轮咬合中移出,这个过程异常艰难。
木齿深陷,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皮肉撕裂的轻响。当尸体终于被完整地抬上担架时,陆恺立刻上前。
灯光聚焦在冰冷、布满血污的木质齿轮上。最关键的啮合部位,在其中一个巨大齿轮靠近轴心的、相对光滑的轮辐(辐条)内侧,光线照亮了一小片异样的区域!
那不是血污,也不是木头纹理。
那是一小块大约指甲盖大小、极其浅淡的棕褐色锈迹!它突兀地附着在深色的硬木表面,与周围相对干净的木质纹理形成微弱却又刺眼的对比。
“这里…怎么会有锈?” 陆恺伸出手指,隔着证物袋轻轻触摸那块区域。触感微涩,极其稀薄。更关键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