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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绝症妻子却在群里众筹我丧葬费第1章精彩阅读
我叫陈屿,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资深的软件工程师。我的生活,就像我写的代码一样,精确、规律,甚至有些枯燥。我的人生信条是,只要逻辑清晰,就没有解决不了的BUG。直到今天,生活这个巨大的、无序的程序,给我抛出了一个我无法处理的、致命的异常。
手里这张薄薄的A4纸,比我处理过的任何服务器宕机事故都要沉重。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诊断报告:胰腺癌(晚期),伴有多发性肝转移……”
“……预计生存期:3~6个月。”
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他们的喧嚣、焦虑、希望和绝望,像另一个次元的背景音,与我格格不入。我的世界,只剩下这张白纸黑字,和耳边无限放大的、自己心脏衰竭般的跳动声。
胰腺癌,癌中之王。晚期。
这八个字,像八颗钉子,将我牢牢地钉在了死亡的判决席上,没有任何上诉的可能。
怎么会呢?
我明明每年都做体检,不抽烟,不酗酒,作息规律,甚至为了能多陪陪妻子林晚和规划中的孩子,我还特意办了健身卡。虽然近一年来,身体总是感觉疲惫,胃口也有些不佳,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程序员这个职业带来的通病——亚健康。我还笑着跟林晚说,等忙完手头这个“星尘”项目,就休个长假,带她去马尔代夫,把身体好好调理一下。
原来,那不是亚健康。
那是死神,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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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囚犯,已经无法适应光明的世界。街上的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路人,曾经构成我鲜活日常的一切,此刻都变得像一部褪了色的默片,遥远而不真实。
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第一个名字,就是“晚晚”。
我想给她打电话。
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我想告诉她,我病了,病得很重,我可能……不能陪她走完下半生了。
我想象着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可能会哭得多么伤心,那张我爱了整整十年的、温柔的脸,会变得多么苍白和无助。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紧,痛得无法呼吸。
我不能这么残忍。
至少,不能在电话里,用这么冰冷的方式,将她的世界,也一起拖入黑暗。
我必须当面告诉她。我必须抱着她,亲口告诉她,就算我不在了,我也会永远爱她。
我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城市里混杂着尾气和尘埃的空气,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的家,在一个很安静的小区,不大,一百平米,三室一厅,是我和林晚一起,用我们所有的积蓄,付了首付买下的。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她的心血和我们的回忆。玄关处她亲手做的干花,客厅里我们依偎着看过的无数场电影的沙发,阳台上她养的那些郁郁葱葱的绿植……
这里,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是我在冰冷的0和1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的港湾。
可现在,这个港湾,也即将因为我的离去,而风雨飘摇。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林晚大概是在卧室午睡。
我换下鞋,将那张死亡判决书,像藏着一个肮脏的秘密一样,深深地塞进了我的公文包夹层里。我不想让她看到,至少,不是现在。
我走进厨房,想倒杯水,让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卧室里,传来了林晚手机轻微的震动声,以及她刻意压低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他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应该……快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在和谁打电话?什么快了?
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对,用那个……那个链接……家里亲戚这边,应该能凑一些……”
“……好,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他发现的。等拿到……拿到那笔钱,我们就……”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钱?什么钱?什么链接?什么不会让我发现?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像失控的代码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冲撞。
我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打开了那个由林晚创建的、里面有我们双方父母、兄弟姐妹,足足三十多口人的,名为“陈林一家亲”的家族微信群。
群里,一向很安静。
但今天,却有一条未读的新消息,被高高地置顶。
那是一条……众筹平台的链接。
而发起人,正是我的妻子,林晚。
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