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七夜祀这本书质量很高。
七夜祀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除夕的钟声撞碎寒夜,父亲的手稳得像块铁。刀刃切开皮肉时没半点犹豫,温热的血直直喷溅在祖宗牌位“林氏宗亲”的金漆上,蜿蜒流下“德泽绵长”的匾额。
“成了!老林,这下祖产稳了!”继母周婉拍手笑出声,猩红指甲在祠堂烛火下反光,“早说这野种的血就该拿来祭祖!”她嫌恶地踢开我垂落的手,腕骨磕在青砖上,闷响被远处爆竹声吞没。
父亲林国栋扔了刀,接过管家递来的白毛巾擦手:“收拾干净。寿衣呢?”
“三年前就备下了,按您的吩咐。”管家垂眼不敢看我还在抽搐的身体,指挥两个壮硕下人把我抬起。粗麻寿衣套上来时,领口蹭过我豁开的喉咙,吸饱了血。他们像塞一袋发霉的粮食,把我摁进早已停在侧门的薄皮棺材里。棺木内侧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镇魂的。
我的魂魄浮在祠堂横梁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棺材盖被“哐当”合拢,一道尖锐的电子音才撕裂死寂,扎进我虚无的耳膜:
【复仇规则系统激活!宿主:林晚。死亡状态确认。剩余时间:7天。核心任务:所有参与者自曝其罪,并触发规则惩戒。失败惩罚:魂飞魄散。道具载入:骨咒香(已生效)、规则书写权(初级)。】
我无声地咧开嘴。父亲割开我喉咙时,大概没闻见血里那股极淡的甜腥——那是我用自己肋骨磨粉,混着七年怨毒炼成的香。香味入骨,永不消散。
**第一夜:镜中人**
子时刚过,祖母房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撕破了林宅虚假的宁静。
佣人冲进去时,只见满地狼藉。梳妆台上那面价值连城的清代珐琅彩镜碎成蛛网,祖母王凤琴瘫在碎镜片中间,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板,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
“血……血嘴!她在镜子里对我笑!”她语无伦次地嘶喊,染着蔻丹的指甲胡乱指向碎裂的镜面。几块较大的碎片里,模糊映出她扭曲的脸,还有……一抹飞快隐去的、猩红上扬的嘴角——我的嘴角。梳妆台旁,林家传承了五代的一尊羊脂玉净瓶摔得粉碎,玉屑混着她梳落的银白头发。
管家林伯扶起她,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猛地一凝。几片染血的镜子上,用极淡的血痕勾勒出几行扭曲小字,像水痕,又像刚刚凝结:
> **规则一:午夜镜中见血唇,三日内,献一双眼珠予冤魂。违者,剜目。**
“胡闹!谁干的!”闻声赶来的林国栋勃然大怒,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佣人,最后落在浑身发抖的祖母身上,“妈,你看花眼了!哪有什么血嘴!”
周婉裹着真丝睡袍,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看戏的凉笑:“哟,老太太这是亏心事做多了,见鬼了?那丫头刚死,怨气重着呢。”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瞟向祠堂方向。
祖母像被针扎了,猛地跳起来扑向周婉:“是你!是你这毒妇搞的鬼!你想害死我,好独吞——”
“够了!”林国栋一声暴喝打断,额头青筋跳动,“都给我闭嘴!林伯,收拾干净!再有装神弄鬼的,”他眼神狠戾地环视一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清理。没人留意,几滴尚未干涸的、属于祖母的血,正悄无声息地渗入地板缝隙,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第二夜:游戏终局**
第二天,林家上下死气沉沉。白天的喧嚣掩盖不了入骨寒意。没人敢提昨晚的事,但“规则一”的流言像长了脚,在佣人间飞速传递。
傍晚,林晚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辉放学回来,把书包重重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烦死了!家里一股死人味!”他嘟囔着,抓起最新款游戏机,戴上耳机,整个人陷进客厅巨大的沙发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沉浸在激烈的枪战音效中。
夜色渐浓。客厅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却驱不散角落里堆积的阴影。林辉激战正酣,屏幕上的角色血槽即将见底。突然,所有游戏音效、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屏幕猛地一黑。
“操!死机了?”林辉暴躁地狂拍机器。
几秒死寂后,屏幕幽幽地重新亮起。没有游戏画面,只有一片刺眼的、晃动的雪白噪点,如同老式电视机没了信号。紧接着,一个极其熟悉、却因电流干扰而扭曲变形的声音,从耳机和游戏机扬声器里同时钻出来,冰冷地灌满了整个奢华却空旷的客厅:
“棺材……舒服吗?弟弟……轮到你躺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断续,却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林辉的耳膜。那是我生前的声音,是他无数次嘲讽讥笑的对象,是他昨晚亲眼看着被塞进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