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规碎,繁花开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用户14232120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旧规碎,繁花开》 第1章 阅读
婚礼当晚,公公踹开婚房逼我背诵祖传家规。
婆婆跪捧戒尺附和:「梁家媳妇必须守规矩。」
丈夫拉着我衣袖低声劝:「雪雪,先忍一忍。」
我掀开羽绒被当护甲,一把掀翻红木椅:「这家规,不如从今天起改姓陈?」
半年后我被家暴夺房、裁员失业,全家举杯庆祝我「归顺」。
他们不知道的是,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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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闹洞房的喧嚣终于散尽。
大红喜字贴在梳妆镜上,渗着俗艳的光。我,陈雪,瘫在铺满花生红枣的喜床上,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高跟鞋早不知踢到了哪个角落,繁重的婚纱裙摆像一团凝固的云,堆在膝上。
梁程,我的新婚丈夫,带着一身酒气凑过来,手指刚搭上我肩带。
“雪雪,总算就剩我们……”
“哐当!”
一声巨响,房门猛地被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和梁程同时一僵,愕然扭头。
门口,公公梁建国背光站着,枣红色的唐装绷在他发福的身上,脸上每一道横肉都填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婆婆跟在他身后,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根暗沉沉的木尺,微弓着腰,眼神低垂,不敢看我。
喜庆的暖意瞬间被抽干,婚房里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
梁程触电般弹开,慌忙站起身,声音发紧:“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梁建国根本不看他,那双混浊却锐利的眼直直钉在我身上,从上到下,刮骨刀似的扫了一遍,最终落在我裸露的肩头和散乱的裙摆上,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迈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板,咚,咚,咚,像敲在人心口上。
“我们梁家,百年传承,最重规矩。”他开口,声音沉哑,带着一股子陈腐的气味,“新妇入门,头等大事就是熟记、恪守家规。”
婆婆小步快趋上前,将那根戒尺高高捧起,那木尺油亮,不知被摩挲过多少遍,又沾染过什么。她声音蚊子似的哼哼:“雪雪,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咱家的媳妇,都得、都得遵着来…”
我坐在床上,没动,血液却一点点冷下去。荒谬感冰锥一样刺穿疲惫。
梁建国走到屋子正中,下巴微抬:“起来。第一条,妇容需整肃,衣着不可轻佻放浪。你像什么样子!”
梁程脸色白了,下意识想挡在我前面,又被他爹一眼瞪得缩了回去。他蹭到我床边,手指小心翼翼勾住我的衣袖,嘴唇不动地挤出气音:“雪雪…爸就是这样…先、先忍一忍,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
我看着他几乎要沁出乞求的眼睛,看着那根油亮戒尺上倒映出的、扭曲的我的脸,看着梁建国那副掌控一切的倨傲嘴脸。
心底某处绷紧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忍他祖宗!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就在梁建国不耐烦地要再次开口催促的刹那,手臂一扬——
厚重的羽绒被被我整个掀飞起来,劈头盖脸朝梁建国蒙头罩去!羽绒被轻软,不伤人,却足够突然,足够遮挡视线。
“哎哟!”梁建国被扑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去扯被子。
婆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没停。
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抓住旁边那把沉重的红木椅子——结婚前梁程吹嘘了好久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古董。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它猛地掀翻!
“哐——啷——!”
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条腿儿磕飞出去,撞在衣柜上,又弹回来,咕噜噜转了几个圈才停住。
满室死寂。
只有我因为用力而急促的呼吸声。
羽绒被从梁建国头上滑落,他头发凌乱,一张脸涨成紫红色,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气疯了找不到词:“你…你…反了…反了!”
婆婆吓得手一抖,戒尺“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又不敢直腰。
梁程彻底傻了,张着嘴,呆若木鸡。
我站直身体,捋了一把散到额前的头发,赤脚踩在翻倒的椅子腿上,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砸进这片死寂里:
“梁家的规矩?”
“从今天起,不如改姓陈?”
梁建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一口浓痰堵住了气管,指着我,你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整话。那副吃瘪的样子,竟让我生出几分快意。
最后,他猛地一甩胳膊,像是要拂去什么脏东西,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不可理喻!朽木不可雕!”
说完,踹了一脚地上的羽绒被,铁青着脸,转身大步出去。婆婆捡起戒尺,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几乎小跑着跟了上去。
门没关,走廊的风灌进来,吹得喜字簌簌作响。
梁程慢慢缓过神,看着一片狼藉的婚房,翻倒的椅子,飞出去的椅子腿,还有站在废墟中央、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