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二喵与溪溪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醉春颜:镜中双影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醉春颜:镜中双影》第1章 在线免费阅读
1 胭脂诡影
百乐门的霓虹灯管 "滋啦" 闪烁第三下时,沈若雁的指尖终于触到梳妆台冰凉的珐琅边缘。镜面蒙着层薄灰,映出她身后穿衣镜里,那件月白色杭绸旗袍的下摆还沾着未干的威士忌渍 —— 方才庆功宴上,不知是谁撞翻了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织锦暗纹上洇出丑陋的斑,像极了二十年前《申报》社会版登过的,柳如眉死时戏服上凝固的血痕。那斑痕边缘微微发卷,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仿佛还在缓慢扩张。
"沈小姐,这盒 ' 醉春颜 ' 是刚从琉璃厂收来的。" 阿香的指甲裹着层半干涸的蔻丹,暗红与金箔交杂的纹路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她的指尖死死抠住描金漆盒下的锦缎衬垫,指腹因用力而泛起青白,连指节都绷得发紫。"说是前清造办处的手艺,您瞧这胭脂......" 漆盒边角的描金早已斑驳,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底漆,像被血浸透后干涸的痂。阿香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听说这胭脂的色号,当年可是给宫里头犯了事的娘娘......"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嘶鸣,惊得她手中的漆盒险些跌落。那盒胭脂在盒中微微晃动,透出的红,恰似深宫里未干的泪痕,又似暗巷中刚凝成的血珠。
沈若雁的指尖悬在胭脂盒上方三寸处,迟迟不敢落下。鎏金灯盏将她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当盒盖被掀开的刹那,紫檀木桌面上突然传来细微的 "滴答" 声,像是血珠砸在光滑的木头上,清脆又瘆人 ——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指甲早已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正顺着腕骨蜿蜒而下。
胭脂膏体泛着诡异的珠光,在暖黄烛火的映照下缓缓流动,宛如尚未凝固的血浆。膏体表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光,随着空气流动泛起细小的涟漪,如同活物般诡谲。阿香用银簪挑出一点,在她手背上轻轻晕开,那抹红竟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混着陈年玫瑰的甜香,在鼻尖萦绕不去。甜腻中透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胭脂里腐烂了许久,又被强行封存起来。
沈若雁猛地缩回手,腕间的银镯撞在妆奁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她盯着手背上那抹妖异的红,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逆流而上。阿香却浑然不觉,将银簪凑近烛光细看,簪尖残留的胭脂竟在微微发亮,如同暗夜中闪烁的磷火。
2 镜中血书
"明儿要拍《霸王别姬》的定妆照,用这个正好。" 阿香絮絮叨叨地往脂粉盒里填棉花,棉絮上还沾着昨日的蜜粉,"说起来,二十年前柳如眉也演过虞姬,可惜......"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寒噤,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闭嘴。" 沈若雁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胭脂在掌心反复碾磨,那抹嫣红渐渐晕染开来,如同一朵破碎的血花,顺着掌心交错的纹路蜿蜒而下,仿佛要渗入血脉深处。铜镜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映出的倒影在水波中扭曲变形。她鬓角垂落的东珠耳环本该是莹白温润的色泽,此刻却诡异地泛起点翠特有的孔雀蓝光泽。那抹幽蓝像是从记忆深处爬出的幽灵,刺痛着她的双眼 —— 那分明是柳如眉最珍爱的一套头面,当年随着柳如眉冰冷的尸身一同葬入棺椁。据说入棺时,那点翠的光泽在昏暗的墓室里格外耀眼,宛如鬼火,亮了许久许久。
子夜十二点的钟声从静安寺方向传来,悠远而沉闷,一下下敲在人心上。整栋洋楼突然断电,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亮起时,沈若雁看见梳妆台的镜子里,自己的脸正一寸寸变成另一个女人的模样:柳叶眉描得入鬓,丹凤眼尾上挑,唇角那颗朱砂痣正缓缓渗出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象牙梳上,将梳齿染成暗红。而那盒 "醉春颜" 胭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红色液体顺着桌腿蜿蜒而下,在波斯地毯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所过之处的绒毛都凝成暗红的硬块,散发出浓烈的腥甜。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化妆间,翡翠镶边的高跟鞋在仿古地砖上敲出凌乱的鼓点,鞋跟与瓷砖碰撞的脆响像极了某种危险的信号。走廊里悬挂的油画突然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转动画框。随着这些声响,一幅幅油画缓缓转向,画中人物原本灵动的瞳孔,此刻竟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那空洞的凝视,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最尽头那幅《霸王别姬》的剧照尤为诡异。泛黄的绢布上,虞姬自刎处的血迹竟开始渗出水渍,暗褐色的痕迹如同活物般不断蔓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水渍晕开的纹路,与她旗袍上那片新鲜的酒渍完美重合。那细密的纹路,那深浅不一的色调,仿佛是有人拿着她旗袍上的酒渍,在剧照上精心临摹出来的。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腐朽的胭脂味,混合着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3 戏服刀痕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穿透百叶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如同舞台上的光影。沈若雁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昨夜的惊魂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 直到阿香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