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孤家寡人,手无寸铁,在人家的地盘上,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保镖。这帮人连活生生的人都敢往操作台上放,弄死我,不比弄死一只蚂蚁简单?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主位上的小爱,终于停下了手里转着的红酒杯。他抬眼看向我,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缓缓放下红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对着我,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了我的心上。“哦?那你说说,人,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腿肚子有点转筋。
我知道,我这张嘴,要么给我挣一条活路,要么,今天就得把我自己,也给“做”在这个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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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那句轻飘飘的问话落下,整个地下观礼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十几个保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沙发上那些原本端着红酒杯看热闹的权贵,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看好戏的阴狠。
他们大概都在等着,看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闯进来的黄皮小子(虽然我年纪比他们大,可恶的不良少年居然欺负百岁老人),要么说出点真东西,要么就被直接拖出去喂鱼。
我的腿肚子在转筋,脑子在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嘴贱一时爽,立马火葬场。刚才那番话,等于把他们所有人的底裤都扒了。现在要么给个能让他们满意的说法,要么今天就得横着出这个门。
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顺着刚才的话,把魔道那套夺寿炼血丹的法子说出来。毕竟禁书阁里翻了那么多遍,入门口诀我倒背如流,只要说出来,这帮对长生疯魔的人,绝对会把我当座上宾。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陈童你疯了?
就算被逐出师门,你也是长生宗出来的!正道的底裤可以丢,底线不能丢!魔道那套东西,沾了就是因果,天道清算下来,第一个劈的就是你这个传法的!你个活了一百一十七岁的老登连这都不懂?
再说了,这帮人连最基础的魂魄精血都锁不住,教他们魔道,等于给一群傻子递菜刀,最后不仅炼不出丹,还得把天捅个窟窿,我照样跑不了。
这一巴掌下去,我脑子彻底清醒了。慌是慌,但底线不能破,活路也得找。毕竟君子爱活,取之有道。
我清了清嗓子,迎着全场的目光,硬生生把脸上的慌乱压了下去,摆出了一副宗门大师兄讲道的派头,哪怕我这辈子最高只当过外门的伙食班班长。
“诸位老爷,刚才我话说得糙,但理不糙。”我往前迈了两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小爱身上,“你们想要的是长生,是多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对吧?”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废话,这帮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可这辈子唯一求而不得的,就是多活两天。
我心里有底了,继续往下说,:“可你们现在干的这事,纯纯的南辕北辙,赔本赚吆喝都算不上,是拿自己的阳寿往火坑里扔!”
“我就问一句,你们玩这套玩了这么久,有谁真的多活了十年?有谁练完之后,身体真的回到了二十岁的状态?别说长生了,是不是高血压、心脏病一点没少,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背后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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