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质疑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开始嘀咕：“不会是个骗子吧？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法门，只是拿强身健体的法子糊弄我们？”
“我看就是！不然为什么只教基础，不教进阶？”
“浪费我们的时间和金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爱皱着眉，没说话，却也没像之前那样维护我。显然，他心里也有了疑虑，也在等我的答案。
我看着眼前这群愤怒的权贵，心里苦笑。
果然，利益面前，再深的崇拜，也经不住考验。他们捧我成神，不过是因为我能给他们“长生”的希望，一旦这希望变得渺茫，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从神坛上拉下来，踩进泥里。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沉声开口：“长生之路，本就道阻且长，古往今来，能成者寥寥无几。我长生宗的祖师爷，苦修百年才得以进阶，你们才练了半年，就想一步登天？未免太心急了。”
“我们不是想一步登天，是想知道，到底有没有盼头！” 一个老头怒吼道。
我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一个盼头。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质疑变成了愤怒，不满变成了敌意，那些曾经对我恭敬有加的权贵，此刻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骗了他们一切的骗子。
最终，还是小爱出面，压下了众人的怒火。
他让其他人先离开，只留下我和他两人，站在海边的露台上，海风卷着咸腥味，吹得人心里发寒。
“童大师，”小爱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疑惑，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实话告诉我，这套法门，到底能不能长生？”
我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想骗他，可我也不敢说实话。说实话，意味着我这半年来的伪装彻底被戳破，意味着我这条小命，大概率要交代在这座岛上。
见我不说话，小爱心里大概也有了答案。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翻涌的大海，语气疲惫：“我知道，长生不易。我不求一步登天，只求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方法，能让我们离长生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顿了顿，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决绝：“只要你有方法，不管多难，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做。可如果你没有…… 童大师，你应该知道，这帮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代价？他们以为的代价，是钱，是权，是时间。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长生，需要的是功德，是心性，是放下执念。而这些，是他们最不愿意付出的。
我敷衍着说了句“容我想想”，打发走了小爱。
独自坐在露台上，直到深夜，大海的浪声拍打着礁石，像敲在我的心上。
半年的风光，不过是镜花水月。现在，这面镜子，已经出现了裂痕，随时可能碎成齑粉。
我知道，他们不会给我太多时间。如果我再想不出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长生方法”，不用等天道清算，这帮人，就会先把我“清算”了。
可长生的路，我自己都走不通，又该怎么给他们指一条路？
夜色渐浓，我看着漆黑的大海，第一次觉得，摆烂的日子，好像真的走到头了。
5
距离上次那场质疑，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小爱岛的天，彻底变了。
曾经清晨五点就挤满了打坐权贵的草坪，如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曾经被奉若金科玉律的《童酱修行语录》，被不少人扔在了角落；走在岛上，再也听不到毕恭毕敬的“童大师”，取而代之的是躲躲闪闪的目光，和背后压低声音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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